■散文/○惠晓芸
大年初九,假期结束,身着绿色羽绒服,返回工作岗位。同事见罢,瞬间惊呼:“这颜色,鲜亮得很哇,果真是新年新气象!”
其实,从前,很少购买关于绿色的服饰、物品,总觉得它的颜色过于艳丽、张扬,有一种媚俗的不安感。而随着时间流逝,年纪增长,对绿色却有了不一样的理解与品鉴。喜欢在阳春三月,任由自己轻盈的脚步徜徉在季节的绿意里。阳光和煦,垂柳青青,河水澄净,枝头上那一抹娇嫩的绿,犹如少女马尾辫上绑着的绿头绳,清新,灵动。抽屉里,关于绿色的物件也渐渐地多了起来。一条丝巾、一枚锁扣、一个尾戒,淡淡的绿色,装点着我淡淡的青春、淡淡的情怀、淡淡的诗意。
想起去年一个人游走江南,春日暖阳下,明媚如花的叶片透着莹莹的绿意,澄明、温润。我在一棵樱花树旁坐下来,看见身侧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子正在画板上仔细地描绘樱花的轮廓。细碎、温柔的花瓣在她的笔下栩栩如生,风情万种。那一刻,女孩子专注的神情亦是美的,淡绿色的尼龙裙子在春风里轻轻地摇摆,犹如一只展翅欲飞的蝶。
突然想起贺铸的词句:记得绿罗裙,处处惟芳草。
凡是喜欢绿色的女子,骨子里都是纯粹、透彻的吧!我喜欢一切看上去简简单单的人和事。不复杂、不纠缠,了无恩怨。
小时候,生活在老家,屋后,便是大片大片的麦田。走进田野里,一眼望不到边的绿层层将我包围着,风吹麦浪,清新、芬芳。尤其是一场雨过后,绿色更是显得浓郁,明亮。只是彼时年幼的我还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只是小心翼翼地拉扯着裙摆,生怕麦苗上那绿色的汁液沾染到自己的衣衫。
那时候,绿色之于我是潮湿的,太过润泽,让人不喜。后来,当我远离家乡,落户在一座繁花似锦的城。当大片大片的麦田,变成了路边稀稀疏疏的银杏、梧桐,虽然枝头依旧有绿,绿得郁郁葱葱,但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终于明白,为什么随着年岁的增长,对于绿色愈加的喜爱、痴恋。
原来在那一片永不褪色的绿意里包裹着我这一生对故土扯也扯不断的乡愁,还有——扑面而来青春的气息和无边无际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