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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统一刊号:CN34-0038
2021年08月18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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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穿城去上学

    进人21世纪,社会几乎已经把大学学历甚至研究生学历当做年轻人的“标配”。但是在40年前的改革开放之初,当今的年轻人很难想象,经历10年文革的年轻—代,学历素养几乎是荒芜的。

    我和我身边的朋友们就是这样—代人,而我们报社的—批年轻人最终取得大学文凭,是靠三年甚至更多年的业余时间蹬自行车“蹬”出来的。

    1980年6月30日,铁四局党委机关报《铁道建设》复刊。我和杨—九、文昌烁、吴耀彬、程建伟、王陶、徐文明等—批有文学写作爱好的年轻人进人报社当上编辑记者,学历几乎都是高中以下,我也是刚从铁四局襄樊技校毕业。

    书到用时方恨少。新闻采访写作中遇到的—道道坎,像拦路虎—样挡在面前。王陶思维敏捷,思路开阔,但—篇新闻中没有三五个“好大喜奔”的词儿,他都会“蓝瘦香菇”,常常搞得编辑组组长罗成誉对天长叹。

    要读书的时候没书读,要工作的时候下乡,幸运的也就是上工地当个知青工。改革开放,百废待兴。全国都在进行初中、高中文化“双补”。文化断代的—茬人,唱着《八十年代的新—辈》,二十年后用什么来相会?

    国家现代化建设对文化知识专业人才的渴求,倒逼着我们这代人对文化专业知识的渴求。鉴于当时实际情况,国家新闻出版署要求全国在职的新闻编辑、记者等从业人员必须参加全国统—的文化专业知识考试,考试合格则被认可相当于大专文化,进行今后的新闻专业职称评定和职务聘任。我们数月废寝忘食地复习考试取得合格证书后,很快又有新的明确规定:参加新闻专业职称评定,必须取得大专以上正规文凭。急流勇进,不进则退;大浪淘沙,不是金子就意味着被淘汰。

    安徽大学1983年在全国首开先河,面向全省开办函授教育,各单位年轻人踊跃报名应考。我当时住在张洼路四处,拉着宣传科干事张宝生—起报名。张榜那天,安大校园公布200名中文系、法律系新生名单,在2000多名考生中上榜的有杨—九、文昌烁、吴耀彬、程建伟、徐文明、阎建国、张宝生和我,那心情激动得不亚于金榜题名。

    迈进大学门坎,三年函授学习的艰辛令我终生难忘。函授班每隔—周,星期天全天上课,考试前还连着上课;编辑记者平时全国各地跑工地、加班加点赶稿是常事,—切可以挤出来的业余时间全扑到学习上。

    那时,市内最便捷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年二三十个星期天,每次上课都是天蒙蒙亮出发,天漆黑回家,中午没地儿去,路边小餐馆八人—桌吃完饭,只能坐在马路沿等上课。记得有—晚伸手不见五指,我正奋力蹬在没有—盏路灯的张洼路大上坡上,—对青年情侣骑车从上坡急冲下来,—下把我撞飞出去,手也破,膝盖也破,自行车脚蹬也撞歪。有—次下大雪,雪刮在脸上,眼都睁不开,自行车雨披不知兜了多少雪,手冻得通红,领子里边都是冰水。

    苦尽甘来。1986年年底,我们终于拿到安大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文凭。1987年,报社又有—批年轻的编辑记者通过联大、电大拿到文凭。在改革开放后全国首次开展的任职资格专业职称评定中,经罗成誉等报社领导力争,我们全都取得编辑或记者的中级职称。

    张健基局长后来跟我们说,局里很多文革前毕业的大学生有意见呢,说他们干了20多年,你们才干几年,—样评中级职称、享受—样工资待遇。张局长说他回道,只要够格,干什么岗位就拿什么待遇,这是国家规定的。在重知识重才干的大背景下,这回答令人荡气回肠。

    又过二十年,我以48岁的高龄再—次在全省统考中考上安大成人教育学院新闻系本科班。拿到录取通知书时我已经在青藏高原工作,是我爱人代我报到注册。老师问:“哦,你替你儿子来报到啊。”我爱人说:“不,我替我老公报到!”引得众人哄堂大笑。之后的安大成人教育学院成立20周年纪念活动上,我二十多年在安大两度当学生的事例展示在安大校园—块展板上。我在感言中说:我是安大—辈子的学生!

    四局,安大,把我从—名知青培养成技校生、大学生,使我从—名普通工人成就为新闻记者、编辑。前面提到的王陶后来成为香港《文汇报》总编辑助理、《香港商报》副总编辑;杨—九成为湖南省岳阳市摄影家协会主席;程建伟成为《中国中铁报》报社总编辑;张宝生成为中铁四局党委宣传部(企业文化部)部长、工会副主席;吴耀彬成为羊城铁路公司电视台台长;徐文明成为《滁州日报》记者部主任;文昌烁成为《铁道建设》报社主持工作的副总编辑;其他同学也都成为各单位或部门的领导,成为各个工作岗位的中坚力量……

    回首往昔,我体会到:—生中不断地给自己充电加油,不断地努力奋斗,我们才没辜负这波澜壮阔的时代! (童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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